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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摇不到,外婆桥
  • 来源:原创 作者: 清秋 日期:2012/12/26 阅读:1450 次 【 】 B级授权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母亲去庙上给故去的的外公外婆立灵牌,我因行动不便,未能同行。可是,这一整天,我的心,就沉浸在对外公外婆的想念之中。

      都说,人离开的时间久了,印象就会淡却。可是,我不。至少,对于外公外婆的印象,从来没有淡忘过。因为,我是那么深切地爱着他们,如同他们对我从来不曾减淡的爱一样。

      为了外公外婆,我一再相信这世间,有魂魄存在。因为这样,我就可以在属于我的将来的西行路上,凭借这份铭心刻骨的思念,找到他们。

      对于外公的一生,小时就听母亲无数次提及,那是一个让人叹婉的真实无奈的故事。一个没有亲生父母的孩子,一个不知道自己真实姓氏的孩子,一个一生屡历坎坷的孩子。到老来,依旧没能享受到命运的爱抚,连平淡的生活都不能拥有。

      忆及,落泪。多想,若是外公活到今天,就和我一起住吧。我养得起的。我们可以一起快乐的喝粥,一起开心地喝酒,一起坐在沙发上说遥远的过去,然后,我一定要让外公回一趟河北老家。这些,都只能是我永远的遗憾了。一个永远不能重来的、破灭的希望。

      升空了气球,就是外公的此生没能实现的梦。而我,多少年来,一直在这个梦里,不愿走出来。不过是几年而已,却竖起了一道再也无法穿越的光阴屏障。光阴的此岸是红尘,光阴的彼岸是阴间。在梦里,奔跑着,想牵住外公的手,大声喊:别走!别走啊!相牵的手,终是松开,于是,外公就这样,带着我对他万分地不舍,走了。

      外公长得很帅,一米八零的身高,外婆却是小巧玲珑的女子。他们结婚时,外公十七,外婆十九,结果外公到天津一年,回家时,竟由原来的一米七零稍多些,窜到一米八零的大个子,外婆每每忆及,总是絮絮地说:早知他长这么高,我才不嫁他呢!我的外婆长得很漂亮,哪怕在年老的时候,看着依然是个美人胚子,可是,我们后代的孩子中,没有哪一个容貌及得上外婆的。外婆喜欢小花布,从我记事起,外婆没有过衣衫不整的时候,记忆中的外婆永远清衣素服,挽着个据说当年女孩子结婚后就一直梳的鬓髻。

      外公外婆都曾经是大户人家的子女,外公既当过国民党的兵,也当过解放军,在二万五千里长征中,因病退回后方。可是,解放后,本来应该有所荣耀的外公,这一生的奔波战争等,让他对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子彻底厌倦了,于是带着外婆和一双女儿把所有的政治关系都不要了,从河北辗转到吉林,后来又到了辽宁的大山深处。外公以为,这辈子,他终于可以过上他想要的生活,在山间清清淡淡的到老。

      本来,对外公外婆的爱,是同样深的。可是,外婆是突然疾病走的,这让我,遗憾少些。而外公的故去,成为我心头永远的阴霾。是的,因为外公的离世,是人为原因造成的,因此,我们家,和大姨一家,断了往来。

      外公一生无子,只有大姨和我的母亲两个女儿。外公当年招姨父为上门女婿。那时,他们的生活比我家好多了。

      后来,姨家的长子接二连三败家,家境一落千丈,而外公外婆,也都老迈到不能再帮他们。大姨最后,丧心病狂地非要卖掉自己的房子,同时也要卖掉外公的房子。就这样,外婆突发心梗,只字未留,而逝。好在,外婆地走,虽因大姨而起,却并不是她亲手所为,属间接原因吧。而外公,则在外婆走后的两年中,历尽艰难。最后,选择了自杀。

      外公的死因,成为这辈子,除了大姨之外,再也没人知道的谜。因为,村里人曾在事后对我的母亲说,当时外公是说要到我母亲家来的,结果被大姨的女儿,我的表姐硬拽了回去,结果当天晚上,外公就自杀了。有人说,外公并不是自杀,是中毒,那毒便下在酒中。这些,都需要经官才能定论。可是,可是啊,怎么说呢?过去这么多年,在想到当初的那一幕时,我的心中还是悲痛万分,母亲的复杂心情,我也深能体会。父亲,姐姐,伤哪一个?留哪一个?留下这份亲情,却将永远愧对父亲了。母亲的难,母亲的无路可走,让温柔的母亲那些年近乎疾狂的个性,这难言的苦,让岁月慢慢的沉淀吧!留下此生不能泯灭的疤。

      这件事,对我母亲的打击,太大了。这辈子,都成为带血的记忆。几欲对簿公堂,终因一面是亲生父亲,一面是一奶同胞的手足,可是这心结,让母亲再也不屑与大姨往来。

      人生,有些时候,想忘却并不是轻易就能做到的。如同我对外公外婆的爱,越来越清晰。我坚信,如果外公外婆没有那些当年的意外,活到现在也不是问题。可惜的是,不能够了。

      外公外婆,对我都份外疼爱,在他们眼里,我是个将来一定能出息的小孩,而他们对我的爱,却不是因我会不会有出息。但是,人这一生,谁不希望有人真心地爱自己呢?最爱我的两位老人,谢世十年了。

      听人说,像外公这样的死法,死后不能回祖坟,将成为孤魂野鬼,受那些阴间鬼厮的欺侮。也听说,做了超度的法事,做道场之后,会好一些。于是,母亲和我相商,想让外公在阴间能有个安宁的生活,也避免再受欺凌。

      真的会吗?我愿意相信,外公外婆,在那边,过得很平和,不再为生活而苦恼,而说不好的将来某一天,我就会微笑着去找他们,和他们一起,重温当年的美好。

     

                2008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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