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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辑 佛国掠影
  • 作者: 郑建山 日期:2012/7/15 12:20:57 阅读:665 次 [大 中 小]
  • 佛国掠影

    2002年8月,通州区文联组织采风活动,部分文艺工作者到泰国、新加坡、马来西亚,我参加了这项活动。说实话,对泰、新、马之行我还真有些犹豫,当文联的同志组织这次活动时,我想去云南或新疆,那里风光独特,又在中国,很方便,也能领悟到很多东西。不过,朋友的劝说还是有道理的,说新疆云南等地是中国,什么时候去都方便,而出国的机会不可多得。想想也是,就去了。同行的有作家刘祥,画家山建宁、彭仕强,书法家齐正英诸君。跑了十几天,累。不过,收获还是很大的。无论异国风情,还是人文景观,都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大皇宫与玉佛寺

    我们的第一站是泰国,首先游了大皇宫。

    大皇宫在首都曼谷,偎着湄南河,是一座古建筑群,错落有致的,很似中国的故宫。历代国王在这里加冕、居住,如今的国王还在这里办公。大皇宫给人的印象是很温和很人性的,虽然这里也气势雄伟、庄严壮丽,但好像没有那种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魄。大草坪围着大皇宫,很美。菩提树、椰子树和不知名的古树点缀在草坪的周围,碧草茵茵,香花闪烁,鸽鸣蝶飞。大皇宫佛塔式尖顶直插云端,鱼鳞般的玻璃瓦在阳光下灿烂辉煌,绿把整个皇宫镶嵌起来,使大皇宫成了一幅巨大的山水画。

    走进大皇宫的大门,转了几个弯儿,映入眼帘的是节基殿。大皇宫有四座殿。节基殿是大皇宫的主殿,规模最大。这个殿很有意思,基本建筑结构是英式的,高大方正,而突兀出来的殿顶则是三个方型尖顶,泰式。泰西合壁,堪称一绝。据称此殿建于1876年,是泰国拉玛王朝第五世皇在位时的杰作。“节基”很有讲究,含有“神磐”、“帝王”的意思,其实就是曼谷的别称。兜率宫则就另有特色了。兜率宫在节基殿的西面,是典型的泰国传统建筑。大殿平面呈十字型,分东西南北中五殿,殿顶有四层重檐,中间有一个七层重檐的方型尖顶,四侧分别饰有四个大力神像,半蹲半立,双手高举犹如把塔尖高高擎起。多层屋顶、高耸的塔尖,木雕、金箔、瓷器、彩色玻璃装饰,在阳光的照射下,发出灿烂的艺术之光。武隆碧曼宫是一座典型的欧式建筑,是泰国皇储的宫殿,为太子所建。泰国的皇家宫殿成了西式建筑,这在中国是不可想象的。最后一座是摹天宫群,也有人说叫玛哈蒙廷殿,不知对否?该殿由三个建筑物组成。屋顶三角形,三层相叠,从远处望去,是一片金黄色和鱼鳞般玻璃瓦组成的长方形殿顶,绿瓦黄檐,典雅庄重。很似中国的皇家宫殿,据说,摹天皇宫殿群建于1875年,是第一世皇时代的产物,原是国王临朝听政的地方,现在主要是国王举行重要典礼时使用。

    与大皇宫相邻的是玉佛寺。泰国为佛国。佛教是泰国的国教。在这里,无论你走到那里,都可以看到身穿黄袍的僧人,金壁辉煌的寺庙,精美玲珑的佛龛,以及千姿百态的佛像。我看过一个资料,在泰国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上,有大大小小的寺庙3万多座,有僧侣40余万人。全国有95%的人信仰佛教。僧侣享有崇高的地位,政府和民间举行重大的庆典活动,都要请僧侣念佛颂经。拜见僧侣时,不论什么人(包括国王、大臣,军政最高领导人),都要要向僧侣双手合十致敬。全国男子一生至少有一次出家为僧,否则就不是成熟的男人。佛教渗透在人民的日常生活中,是人们的精神支柱。因此,玉佛寺在泰国人民心中的形象,您就可想而知了。

    玉佛寺是泰国唯一一个没有和尚的皇家寺院。殿内雕墚画栋,金壁辉煌,正殿中央重重叠叠地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金塔、金华盖和金佛像,大殿四周墙壁上画有佛祖成仙得道和生前应化的事迹。——玉佛由整块翡翠雕琢而成,宽48.3公分,高66公分。高高地端坐在一座金色的宝座上。我随着众人脱鞋进了大雄宝殿。宝殿内庄严肃穆,香烟缭绕弥漫,徐徐升在空中,信男信女双手合十,拜着玉佛。静。整个大殿没有一点声音。我不信佛,但我的精神随着袅袅的香烟,一点点地飞升,我不知道什么极乐世界,冥冥之中,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这声音很轻很轻,在轻轻地呼唤我。我双手合十,默然肃立。

    有一个传说是说玉佛的。说的是1464年的一个夜晚,泰北清莱府狂风突起,大雨滂沱,闪电中,霹雳炸响,随之轰隆一声,一座佛寺的佛塔在雷声中变成瓦砾。第二天清晨,人们在瓦砾中见到一尊佛像,佛像身上是一层厚石灰。一位主持扶起了佛像,发现佛像鼻尖上的石灰脱落,内层碧绿,将石灰剥开,啊!眼前竟是一尊举世罕见完美无瑕的玉佛,幽幽闪着绿光。这事传到清迈王的耳朵里,连忙派官员去清莱恭迎玉佛。谁知驮玉佛的大象行到清迈与南邦的交叉路口,竟直奔南邦,怎么拉也拉不回来,就是不去清迈,更换驮象也无济于事。没办法,清迈王只好将佛像请到南邦一佛寺中供奉,这一供奉就是32年。此后,玉佛几经辗转,什么清迈、朗勃拉邦、万象等地(仅在老挝就达200多年)直到1778年,泰国的第三个王朝的创建者郑王率兵征服了老挝,才从万象迎来了这尊玉佛。玉佛被请到郑王王城吞武里供奉,1782年,曼谷王朝成立,玉佛才转移到今天的玉佛寺。

    从玉佛寺中出来在院内漫游,欣赏着整个玉佛寺院。前后殿门有六只守门的铜狮子,张口挺胸,挺神气的,这是依照柬埔寨的石狮子做成的。玉佛寺大院内宝塔重重叠叠,其中有三座宝塔最为巍峨,一为金塔,塔型为锡兰式,塔里有佛陀的舍利子,塔外层的金色陶瓷是意大利引进的,中间一个是藏经楼,塔型是泰国式,另一边的一个叫帕贴碧隆殿,塔身则是柬埔寨式的。院内有半人半兽的神像,有成对的夜叉,而把守大门的则是中国武士的石雕像。

    引起我注意的还有长廊上的壁画,壁画有178幅,内容是“罗摩王的故事”。是根据印度文学名著《罗摹衍纳》改写的,叫《拉玛坚》。故事在泰国可以说是家喻户晓。罗摩王是婆罗门教三大天王之一的“那罗延天王”的化身。罗摩王的王妃非常漂亮,有一次,罗摩王带着王妃到森林里打猎,被夜叉国的十颈夜叉王看上了,想抢她为妻,夜叉王知道王妃喜欢梅花鹿,就变成了梅花鹿,乘机抢走了王妃。罗摩王大怒,率领天兵与夜叉国大战,可就是打不败夜叉王。最后请来了一个猴王,这猴王有173变,结果在猴王的帮助下,打败了夜叉王,救出了美丽的“悉达王妃”。壁画就是描绘迎接王妃归来的动人场面。场面宏大,人物惟妙惟肖栩栩如生,呼之欲出。这是泰国不朽的文学名著,曾被改编成舞蹈戏剧歌舞等多种艺术形式,据说是第一泰世皇时代作品。不过,这个故事我总觉得和中国的《西游记》有关。

    看完大皇宫后,我想,是什么东西吸引我们在大皇宫流连忘返呢?是她的古老?是她的宏伟壮丽?哪能啊!在这一点上她和北京没法比,差远了。还是她的艺术,她的精神吧。大皇宫、玉佛寺汇集了泰国建筑、绘画、雕刻、装潢等艺术精粹,同时又以容纳百川的博大胸怀,吸收了印度、缅甸、中国、英国等东西方优秀文化。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该有所启示吧!

    2002年10月3日

    人妖表演

    去泰国旅游,几乎没有不看人妖表演的。人妖表演是泰国的一大特色,有人说,到泰国不看人妖表演,就好像没来过泰国。

    人妖,名字听起来怪吓人的,人怎么会成妖呢?其实,所谓人妖就是变性人。这些人心理、生理异常,他们不满意自己的性别定位,男人想变为女人,女人则想成为男人,人妖就是泰国想把自己变为女人的男人。他们生为男儿,却想往女性,愿意把自己变为女人,隆胸丰乳肥臀、割双眼皮、做变性手术;没有足够金钱做变性手术的就打女性荷尔蒙。结果,他们的身心、性格、服饰……全盘女性化:体态窈窕,皮肤白皙、亭亭玉立。“本是男儿身,却现女人貌。柳眉樱桃口,‘妖’比花儿俏。”这是一位作家在观看人妖表演后写的一首诗。在泰国的六千万人口中,变性人大概有四、五百万,占全国总人口的十二分之一,这是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我们是在曼谷一家剧场看人妖歌舞表演的。大概是晚上七点钟吧,我们进入剧场,剧场人很多,黑压压的,但是还有空座。我们找个座位坐下来,周围很静,演出开始前,黑暗中,大幕和四壁点点流光闪动,还真有一点如临魔窟般的感觉。演出开始了,音乐由低沉到高亢,继而鼓声大作,幕启,群妖登场,强光辉耀,美艳无比。音响、服装、布景、舞台设计及随着表演的剧情变化而变幻莫测的灯光,堪称一流。演员婀娜多姿、丰乳肥臀,粉脸桃腮,三围凹凸有致,娇娇滴滴,飘飘如仙女下凡,如果事先你不知道这是人妖表演,你绝对想象不出他们不是女人。节目相当精彩,娱乐性突出,社会性淡化,注重民族形式,讲究剧场效果。表演风格轻松幽默,乐而不淫,老少咸宜,充分展示了女性的魅力,给人以阴阳调和之美。演员假唱(他们曾是男人),放唱片,模仿口型,但动作表情与歌调一致,使你不知不觉融汇其中。节目有中国歌舞、日本歌舞、美国的乡村小调,还有无主题的现代舞和各种流行金曲……我印象最深的是“半男半女合一人”节目,演员左半身是男,右半身是女,男俊女俏,且唱且舞,形象地表现人妖的两面性别。最后压台戏是一个貌似邓丽君的人妖唱邓丽君歌曲“何日君再来”,声情并茂,足以乱真。舞台上载歌载舞,舞台幕条左右两侧,各有四个人妖伴舞,演到兴致处,群妖陆陆续续从舞台两侧来到剧场的过道中。观众热情高涨,台上台下浑然一体。当然也有洒狗血突然撒泼的场面,人妖蹿下台来,抱着某位傻笑的观众,亲一口就走,搞的人一惊一乍的。节目排列紧凑,一小时二十分种,演出结束后,人妖匆匆谢幕从后门溜出,向散场观众招揽合影的生意,每次20铢(泰国币),这是小费。照相小费全归私人所有。

    谈到人妖的历史,很容易让人想起中国古时候的太监,阉割后的太监也有女人的特征:溜肩、肥臀、嗓音细哑,不生胡须。有的朝代太监多达几十万人,得宠者甚至左右君臣权倾朝野;也容易让人想到古希腊的阉奴男妓和古罗马的歌手,这些人被阉割后也是皮肤细嫩面容娇好,古罗马的阉奴到宫廷唱经甚至得了表演艺术家的称号。不过这好像和现代人妖不搭界,古希腊的男妓、古罗马的歌手,或中国的太监,腐刑之后他们不成为男人,可(在生理上法律上和人们的习惯看法上)他们也称不上是女人,说他们是中性人是比较确切的。而人妖则不同,泰国的人妖在生理和心理上已经完全女人化了,很难说她们是中性人。只能说人妖是现代社会的产物(有人称她们为第二种女人)。

    泰国的人妖歌舞表演始于1975年。以前是在新加坡。新加坡是个新型国家,人妖歌舞表演曾盛行一时。大批的外国旅游者涌进了新加坡,使新加坡的人妖足足发了一笔。新加坡的旅游业也就更加发达(当时新加坡经济繁荣位于亚洲第二仅次于日本)。据说当时新加坡政府观光局的官员很兴奋,在入境室守侯作“亲善访问调查来意”,结果他们大吃一惊,闹了半天人家不是来看新加坡什么伟大建设,而是来看人妖表演的。李光耀总理大为恼火,说人妖是新加坡的国耻,一声扫妖令下,使新加坡的人妖纷纷逃匿(现在看来,李光耀是正确的,因为新加坡的社会进步经济繁荣,已经不需要这些有碍光彩的无烟工业了)。

    新加坡的人妖来到泰国后,初在芭堤雅集居,后来风靡全国。泰国到底有多少人妖演出团体呢?其实是很难统计的。这么说吧,泰国大大小小的重要旅游景点几乎都有人妖演出场所,不少酒吧、舞厅等娱乐场所都有人妖演出,您还可以在大型购物中心或其它地方看到她们的倩影。不过,人妖演出团体真正形成气候的实在不多。曼谷有两个。一个是“卡莉帕索”剧团。这家剧团长期在曼谷亚洲大酒店演出,一天两场,演出很像夜总会,观众三三两两坐在一起,喝着谈着欣赏节目。演员边歌边舞,为宾客助兴,轻松愉快,不拘一格,其乐融融。还有一家叫“蔓菠”的变性人演出团体(就是我们看演出的这个歌舞团),这个团体在曼谷很有名,经常在最热闹的素坤逸街老剧场演出,歌舞团非常正规,演出规模大,效果好,营业收入当然不错。泰国南部旅游胜地“普吉”的“西蒙剧院”、泰国北部清迈的“蓝月亮”也很有特色。泰国南部有一家叫HANSA合莎夜总会,这里和卡巴帕索的剧场很相似,进场点菜吃饭或喝点什么,就可以看人妖表演。这里的特点是人妖和真正的女性穿插表演,亦真亦假,似真似假,以假乱真,给人一种鱼目混珠的错觉,这倒有些新意。影响最大的就是泰国的旅游胜地芭堤雅了。这里有两个人妖演出团体,“蒂芬妮”和“阿卡莎”。这两个演出团体不但在泰国,而且在全世界都颇具盛名。我很是纳闷,本来,我们原定是在芭堤雅看人妖表演的,不知为什么后来改在了曼谷,是票价问题还是旅游公司做了手脚,不得而知。“蒂芬妮”起于1974年,可以说是泰国人妖歌舞团的鼻祖,最初只有7个人,在酒吧间做客串演出,有一个破旧的小剧场。泰国人视此为旁门邪道,不屑一顾,人妖倍受歧视。旅游业发展了,大批的外国游客涌入泰国,干什么?看人妖啊!人妖刺激了泰国的旅游业,为泰国赚取了大量的外汇。泰国政府和人民一看人妖是个宝贝,有戏,也就改变了以往的轻蔑态度。人妖自身素质也得到了很大提高,在艺术形式上,她们创造了一种模仿女明星性格、表情和动作的表演标新立异;在风格上对各国的民族文化加强了研究,使自己的表演风格更具有观众所在国的特点;在演员培养上,据说她们也下了很大的功夫,以前,人妖演员大都是边远地区的穷苦农民的孩子,现在呢,有不少人妖竟然是大学毕业生。就拿“蒂芬妮”来说吧,它先从全国各地挑选容貌漂亮,身材窈窕的俏男,在他们十几岁时就注射雌性激素及实行变性手术,同时给予严格的歌舞及女性特征方面的训练,并不惜重金聘请美国的艺术大师进行艺术指导,然后上某大学深造。每年宋干节前后,“蒂芬妮”歌舞团(也包括“阿卡莎”)都要举行人妖皇后选美,广贴海报,招揽泰国各个角落的人妖参选。比赛更是热闹,请地方长官,请各方名人,请选美专家……近千名人妖进行比赛,嘿!其隆重程度及影响丝毫不亚于泰国各地的小姐选美比赛。报刊进行大量的报导,电视台进行现场转播,获奖者几乎都是大学毕业生,第一名就成为本年度的人妖皇后。获胜者还将被送往美国参加国际性同性恋选美比赛。“蒂芬妮”的一名演员就曾获得环球小姐(世界第一妖后)的桂冠,从而提高了人妖的社会地位。

    现在,“蒂芬妮”剧团有一百多人,节目以东方情调为主,重点接待中国、日本、韩国及台湾和香港地区的游客;“阿卡莎”以欧美热辣节目为主,人数与“蒂芬妮”剧团差不多,两家都有自己规模宏大的剧场。剧场可以容纳近千名观众。每天演出三场,节假日及星期六、星期日要加演到五场,而且场场爆满。人妖的年收入各不相同,少则几万、十几万,多则上百万泰铢;相当于泰国普通人的几倍甚至几十倍上百倍。但我觉得人妖又是非常可怜的。我们可以想一想,泰国有那么多的人妖,几百万啊!能当演员进入演艺圈的能有多少呢?少数。大多数人妖生活在社会底层,有当服务员,有当售货员,有当工人,有当职员,有的甚至操着皮肉生意……她们的钱是很少的。即使是当红演员也并非高枕无忧,做变性手术是需要很多钱的,隆胸整容也需要钱,定期打雌性荷尔蒙更是一笔不小的支出,还有养颜美容化妆等一切费用呢?实际上她们所剩无几。况且,她们的黄金岁月非常短暂。连她们的生命都非常短暂。她们长期注射药物,内分泌系统失调,导致了很多疾病。我曾看过一个资料,说人妖平均寿命只有35岁,个别人能活40岁多一点,在世界进入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平均寿命只有35岁,这不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吗?

    人妖的艺术是可贵的。人妖的贡献是可敬的。我的心里充满了悲凉。

    2002年10月28日

    游湄南河

    游完大皇宫后,就看湄南河。

    据说湄南河晚上游有意思,您坐在游船上,要两瓶美酒,品着海鲜,悠哉悠哉。船顺流而下,您可以看到湄南河两岸的夜景,看“香格里拉大酒店”、“东方大酒店”、“皇家风蓝大酒店”,看大皇宫尖尖的金塔……夜雾蒙蒙,霓虹灯闪闪烁烁,扑朔迷离,长虹卧坡,银链飞空,笙歌曼舞……您仿佛进入了仙境。船上有歌厅舞厅,您高兴了,还可以唱啊跳啊,手舞足蹈,尽情的宣泄,还真是个乐子。

    可惜,我们是白天来的。

    湄南河水是浑的,很脏,河面上漂浮着塑料袋、香蕉皮,还有些不知名的漂浮物……湄南河被污染了。湄南河是泰国的母亲河,母亲河被污染了,世界有许多河被污染了,游山玩水,山没有,水又被污染了,我们看什么呢?想到我们中国,我们国家的很多河不是也污染了吗?大运河就曾被弄得不成样子,看来这是个世界性的难题。得赶快治理呀!青山绿水花花世界,没有绿水,再好的景致也会让人扫兴的。

    我们坐在船上。这船好像不是旅游船,只是个普通船,上边固定着一排排的坐椅,船上有凉棚。天太热了,我们又很累,再看这些水,实在不想动。不过我们是随团行动,谁也不能离开,没办法,只好这样了。湄南河的游人还真是不多,算上我们,大概就是那么两三条船吧!不过,湄南河两岸的景致还是很有特色的。船由北向南行驶,河面苍茫茫一望无际。1800公里长的湄南河把大曼谷一分为二,河东岸不用说了,有大皇宫和玉佛寺等古迹,西岸呢?恐怕就得说是郑王庙了。郑王庙是泰国著名的旅游景点,不知为什么,我们没有去看,只好在水中看了。在水中看也很有意思。船走有20分钟吧,我们远远地看到了这座古庙,庙宇被绿荫簇拥着,高大的塔尖直插云顶,整个庙宇就像漂浮在水面上一样。太阳一照,闪闪发光。郑王名叫郑信,是泰国吞武里王朝的国王。在泰国历史上是很有名的。我对他感兴趣倒不是他是泰国的皇上,而是因为他是华裔。一个华人的后代,在别国当上了国王,其丰功伟绩,至今被人民称颂,不能不说是个奇迹。郑信原籍广东澄海人,父亲郑镛因生活所迫,来泰国谋生。郑信是在泰国出生的。1767年,缅甸军队侵略泰国,攻进大王城,占领了整个泰国。在这民族危亡的紧急时刻,大城王朝的大将郑信,在泰国吞武里招兵买马,一举打败了缅军,并消灭了地方割据势力,拯救了泰国,建起泰国的第三个王朝,这就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吞武里王朝。其实,在大成王朝时期,就已经有了这座古庙,此庙原称“玛喀寺”,后又改称“黎明寺”。此名有两个说法。一说是郑王驱除缅军后,顺湄南河而下,经过此庙前,正好是黎明时刻。郑王遂下令上岸到寺里礼拜。后来郑王登了王位,下令重修此庙并改名“黎明寺”;另一种说法是由于庙里最高的塔尖直插云霄有67米高,人们觉得它是每天最早接触阳光的地方,故给予“黎明寺”之名。不过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人们将其改为郑王庙了,就是要纪念郑信为拯救泰国所做的贡献。

    看完郑王庙后,船转头由南北行,约行300余米,我眼睛一亮,啊!东岸水边上有一栋栋小木屋。奇怪的是木屋竟然建在水上。每栋木屋的下面是七、八根粗大的木桩,有四、五根木头作横梁。上面是木板,小木屋离水面有一丈多高。木屋古朴别致,有古代先民之风。屋子里有妇人在忙活家务,几个孩子在岸边玩耍,不少男人在岸边干着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种房子,以为是旅游观光局的点缀。可房子里面分明住着人家。我有些疑惑,问导游,导游告诉我,那是穷人的房子,泰国是私有制国家,穷人没有土地,没有土地,房子能建在哪呢?只有在水里了,水里建房是不要钱的。我愕然。但岸上的人却丝毫没有穷人那种自卑,见我们过来,微笑地向我们招手,孩子们欢呼跳跃。这更让我惊叹。世人说泰国是个微笑的国土,自古使然。我还有些不信,觉得无非是追求什么旅游效益,现在,我信了。这笑是发自内心的,是他们的民族性格所致。他们是穷人哪!这笑容将永远保留在我的记忆里。

    引起我兴趣的还有神鱼。此鱼叫“纱纹鱼”,我不知道这么叫对不对,更不知道“纱纹鱼”这三个字是不是这么写,是导游后来告诉我的。我们驶过了小木屋,大约有百十来米,一群大鱼突然像我们冲来,最大的有三四尺长,最小的也有一二尺。它们围着我们。其实这种场面我还真不是第一次见到。记得有一次在大兴野生动物园,我和刘祥、景民、周良诸兄曾见过这种场面,不过那是金鱼,在小小的水池里,也没有那么壮观。湄南河上卖面包的小贩把船驶过来,说这鱼是神鱼,很灵,各位还不喂喂它?它会给您带来好运的。他鼓动我们买他的面包进行投喂,说投大块的发大财,投小块的发小财。我们当然不相信他的话,不过,为图个吉利,有人还是从小贩手中卖来面包。面包一投下,可了不得了。鱼像疯了一样,有的窜出二三尺高,有的立了起来围着我们小船跳舞打旋。刹时鳞光闪闪,水花四溅,整个水面就像开了锅的粥一样,我们立即陷在鱼的漩涡中……

    冲出鱼的包围圈,游客中有一人冒傻气问导游,岸人的穷人为什么不把鱼抓住卖或吃呢?是不是政府有什么禁令?导游笑着说,哪能啊!泰国人是信佛的,不杀生。再说,您没听说吗?那是神鱼啊!

    湄南河给我总体印象是好的,如果再把河水污染治理好,那就更好了。

    2002112

    漫步芭堤雅

    有许多好听的名字是赞美芭堤雅的,什么东方夏威夷、世外桃源、度假天堂、东方明珠等等。其实,任何比喻都是蹩脚的,有的恰当有的不恰当,芭堤雅这个名字就挺好。芭堤雅就是芭堤雅,还是不要太俗了吧!

    芭堤雅位于泰国的东海岸,距曼谷147公里,是泰国最著名的海滨城市。从曼谷开车也就是近两个小时的路程。芭堤雅是美国大兵发现的。二十多年前,芭堤雅只是一个小小的渔村,沙滩上是疏落破旧的茅草房,村民们以打鱼和种木薯为生,那时不要说是世界,恐怕在泰国也很少有人知道什么芭堤雅。1961年,一小队从越南战场上撤离下来的美国大兵来这里度假,一看,嘿!这里太美了,这不是一个天然优美的海湾吗?美国大兵是很会享福的,年年到这里来度假休闲。从此,沉睡的芭堤雅被唤醒了,各式各样的豪华酒店、度假屋、酒吧、夜总会、饭店及各种娱乐设施拔地而起,小小的渔村一下子成了举世闻名的旅游胜地。这个面积只有200平方公里的海滨城市,竟然每年接待外国游客300多万。300多万,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数字!

    我们是8月26日下午来到芭堤雅的,住进一家酒店里。第二天清晨,我们去了海滩,海滩离酒店不远,大约有十几分钟的路程。站在海滩上远望,青山叠翠,碧海浩瀚,风帆点点,小岛在水中时隐时现。天空蔚蓝如洗,天和海水连接在一起,使我感受到了什么叫水天一色。岸边椰林苍绿,小楼别墅掩映在红花绿叶中。这几天实在太累了,身心疲惫,如今,溶化在这诗情画意之中,真是别有一番风味!

    弃车登舟,悠悠驶向小岛。小岛名字很乖巧,叫阁蓝岛。它还有一个名字,叫珊瑚岛。因海底珊瑚而得名,什么珊瑚虫、珊瑚藻、珊瑚礁等等,瑰丽多彩,被誉为“海底珊瑚森林”。我很喜欢珊瑚岛这个名字。我们乘坐的小船也很有意思,长尾玻璃船,船底装有透明玻璃,好像就是专为游客观看珊瑚而设计的,我们坐在船舱的四周。临近小岛时,小船慢了下来,不知是谁说了一声,看珊瑚吧!我们低下头一看,船底木板被抽走了,透过厚厚的透明玻璃,我真的看到了一个五彩缤纷的世界:珊瑚林状如针叶松,绿的芬芳,青的可爱,“松枝摇曵”、“松涛低啸”。棕色、黄色和粉红色的珊瑚礁,一片片,一团团,神奇无比;珍奇的热带鱼五颜六色穿游其间,和睦相亲,自由嬉戏。

    弃舟登岛。小岛的景致更是别致,海滩细沙如雪,海水清澈见底。人是禁不住诱惑的。我和画家山建宁、作家刘祥立刻换上泳装,扑向大海。我们玩着笑着,好像又回到了童年……勾起了我很多回忆。

    小岛是水上运动者的乐园。碧海蓝天间,香蕉船悠闲自在,水上摩托车乘风破浪,风浪板翻滚飞跃,潜海者穿上潜水衣,悠悠地潜入海底,可以看到丰富多彩的海底世界,与海洋生物为伴,与成群悠游的鱼群为伍……我最感兴趣的是玩降落伞。不但我,画家建宁兄好像也有兴趣,我们俩参加了这项活动。有两、三个人,大概是水上中心的,把我绑在降落伞上,伞上有一根十米多长的尼龙绳,尼龙绳的另一头儿系在一艘快艇的尾部。我从来没有玩过伞,心里既新奇又紧张,我两手紧紧地握住伞绳,快艇开动了,突然有一人说快跑。我紧跑了两步,刹时间,我飞了起来,就像小鸟一样。我的心情平静了。我从来没这么张狂过,翱翔这个词对我来说变得具体了,生动了。海风轻轻拂揉着我的脸,蓝天白云将我融化,从空中俯视海面,小岛、沙滩、碧海和那一个个小的像蚂蚁一样戏水的人们……哈哈,好一幅美丽的碧水蓝天画……

    下午,我们来到芭堤雅市区。白天的芭堤雅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我、山建宁、刘祥、彭仕强等来到一家商店,想买点纪念品。小店不大,很干净,商品也不多,但很有特色,什么锡制的筒、罐、烟灰缸,饰有大象的打火机等。不过,说实话,倒不是这里的商品吸引了我们,而是一张姑娘微笑的脸。

    姑娘有二十岁左右,眼睛很大,忽闪忽闪的仿佛会说话,可她始终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笑得很纯净,很腼腆。她大概是小老板吧。锡罐价钱标着四百铢。我们和她划着价,我们比画着……一百铢吧,她微笑着,摇着头。一百五,她微笑着,摇着头。一百八行不行,她微笑着,还是摇着头,那么,就二百吧,她脸红了,依然微笑着……她没有我们在市场上常见拉住顾客讨价还价的那种肉麻的热情,也没有那为推销商品而抢天发誓的赌咒,更没有因顾客没有买她东西而发出恶语。她只是微微地笑着。这是从心里发出的微笑啊!我的心灵震撼了。我曾看过前苏联的一篇微型小说,叫《买微笑》,小说写出了苏联社会微笑的稀有和罕见,故事很荒诞也很有趣。在当今的社会上,笑容常见,但是,它已经变质,假笑、媚笑、谄笑、狂笑、尖笑、庸俗笑、市侩笑……真正纯洁的笑,不带任何功利、目的从内心发出的笑实在是太少了。在泰国这神秘的国度里,我发现了这种笑,这种腼腆的笑。而且不只一次地发现。我们来泰国的那天晚上,下飞机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钟,一个小姑娘向我们献花,她把红白相间的茉莉花环戴在我的脖子上,双手合十,向我甜甜的微笑;游湄南河时,岸上那些没有土地的穷人,向我们欢呼大笑;如今,我又见到了这种笑,在芭堤雅,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店里,一个不知名的小姑娘,向我们甜甜的微笑。我们满足了。在小店里,我们买了不少商品,也带走了我们美好的记忆。人称泰国是微笑的国度,自古使然,此言不虚也。

    最火爆的要算芭堤雅的晚上了。如果说白天的芭堤雅是悠闲逸致的话,那么晚上的芭堤雅则就是另一番情景了。小城内灯红酒绿,夜总会、按摩院、酒吧、歌厅、作秀场所……比比皆是。大街上,外国游客人流如潮,露天酒吧高朋满座,夜总会及各种表演场所更是挤得水泄不通。这是真正的不夜城。一些作秀表演场所的门外,几个皮条客站在那里,拿着美女照片、表演节目单大声吆喝,游客经过时,他们一边动员一边拉开大门,让游客看台上扭动的女郎,吸引游客入内。节目有气功秀、朦喳喳秀、金丝猫秀、神秘秀、巴黎GG秀……等等五花八门,再加上卡拉Ok、指压按摩、足底按摩……真是莺歌燕舞,纸醉金迷(如果您在从大街上走时,可以看到欧美高大的汉子揽住娇小的泰国姑娘悠闲漫步,周围是嫉妒夹杂羡慕的热辣辣目光)。还不时有土妓像幽灵般地飘出,拦住您向您兜揽生意……“一百泰铢啦……”——泰国是佛国,据说在公共场所接吻、拥抱或握手都会被认为是不洁行为或有伤风化的举动,那么芭堤雅晚上为什么这么热闹?真是不可思议。后来一个朋友告诉我,色情业在泰国有相当的市场,泰国人对性的态度和中国有着根本的不同,笑贫不笑娼是人们的普遍心理。公共场所是公共场所,做买卖是做买卖,做买卖当然要赚钱啦。可赚钱怎么和佛的旨意相悖呢?难道赚钱就可以侵犯心中最神圣的东西吗?看来,各国的国情不同,生存环境不同,文化背景也不一样,需要沟通的地方实在太多了。

    ……

    芭堤雅是美丽的,芭堤雅是神秘的,芭堤雅让人不可琢磨。

    20021115

    神秘的金三角

    金三角,多好听的名字!可和毒品联系在一起,就不那么入耳了。

    站在山顶上,我四面眺望着。西面,是缅甸的地面吧,绿油油,朦朦胧胧;南面,是老挝的地面,绿油油,还是朦朦胧胧的。我脚下的这座小山呢,就是泰国的领土了。这就是那神秘的金三角吗?那令人心惊胆战漂亮的罂粟花呢?那些为了金钱百倍疯狂的鸦片贩子呢?远处,缥缈无际的是湄公河吧?湄公河,你能告诉我吗?

    小山很淳朴,淳朴得就像大山深处的老农。山顶极平整,由瓷砖镶嵌而成。有寺庙三座,一中国,一缅甸,一老挝。给我印象最深的有两件东西,一个是巨大的佛像。其实,在泰国,我们看过不少佛像,有些佛像还非常有名,可不知为什么,哪尊佛像的印象也没有这尊深,好像一下子就印在我的心里。另外一个就是那面大鼓了。大鼓敲起来声音并不大,有些发闷,我敲了敲,通通的。

    金三角有名是它的毒品。1949年,中国内战,国民党兵败如山倒,残兵败将纷纷逃出祖国大陆。云南的国民党第三军、第五军九十三师和眷属也被迫撤离国境。咳,这是一只什么样的队伍啊!迤逦歪斜,跌跌撞撞……落日,朝雾,启明星,北斗星。搭帐篷,饮牲口,宿营。火光,炊烟,哭声,叫骂声。瘴气,猛兽,毒虫……“哇”,一个孩子诞生了;“呜”,一个人死去了……从云南闯入缅甸,又从缅甸流浪到泰国。到这荒山野岭中,他们不走了。是啊,他们还能到哪里呢?    泰国政府赶他们,他们就跑进缅甸,缅甸政府轰他们,他们就跑往泰国,这是好几万人的队伍啊!两国政府都奈何不了他们。他们呢,原先还指望台湾国民党当局超度他们。而国民党还自顾不暇,哪儿能管得了他们呢?他们也难啊!祖国回不去,泰国政府又不容,国民党又指不上,异国他乡荒山野岭,他们得活啊!活就得想办法,不是没人管吗?那好,咱们自己管自己吧,种植鸦片,贩卖毒品!就这样,一干就是几十年。几十年呀!一下子就使金三角成为闻名世界的毒品基地。    哎!神秘的金三角,它使全世界伤透了脑筋。    他们站住脚了,虽然不太光彩。二十多年前,印支地区共产主义运动活跃,泰国共产党也经常出没在泰北这一地区。这里的环境太复杂了,泰国政府多次清剿,收效甚微。这时,国民党起作用了,而且起得很微妙,帮助泰国剿灭了共产党。就这样,泰国政府收留了他们。鸦片是不能种了,毒品不能贩了,靠什么生活呢?种植各种农作物吧!他们成了泰国人,成了泰国北部的另一类山地民族,他们生活的地方现在有的已经成为著名的旅游胜地。    据说这里有个叫美斯乐的华人村,又称云南村,他们原是国民党九十三师、第五军总部。镇上的各种建筑,完全是云南风格。居民以种茶为生,茶园处处,还有数家颇具规模的制茶工厂。小镇有酒馆,有别墅,有云南餐厅。云南村相当漂亮,气候温和湿润,一年三季(泰国分热、雨、凉三个季节)云遮雾绕,绿树成荫,芳草蔽地;火红的圣花鲜艳夺目,鲜嫩的樱花争奇斗艳,满山的茶树枝叶繁茂。尤其是樱花,和日本的截然不同,花分五瓣,粉红色,十二月底和二月初盛开。正是元旦春节之时,几万株樱花一起盛开,娇艳美媚,一片花海,满山遍野,笼罩在这浅浅的粉红色之中,蔚为奇观。他们创造了生活的奇迹。    他们在这里扎根了。他们中的第一代已经老去,第二代已经长成,第三代也已经开花结果,第四代呢,也钻出了嫩芽儿……    他们想家吗?怎么说呢?几十年啊!荒山野岭的,他们能不想吗?那里是他们的根啊?想有什么办法呢?保留咱们的传统习俗吧!过春节时贴贴春联跳跳狮子舞放放鞭炮。据说老一代去世后,他们坟茔的墓碑一律面向祖国大陆。他们想说什么呢?    哎!神秘的金三角啊!                                                          2002年11月18日                                    

    桂河桥遐想

    这头儿通着缅甸,那头连着泰国,这就是北碧府的桂河桥。

    桂河桥闻名世界,不是大桥如何壮丽,而是桥上通往缅甸的铁路,这条铁路叫死亡铁路。它记载着日本帝国主义的罪恶的历史。    1942年,日本征服了东南亚,六个月后,它下了一道命令,要修一条从泰国到缅甸的铁路来取代遥远的海路,以解决入侵英属印度行动中的人力和物资运输问题。这是一个巨大的工程,铁轨要通过充满瘴气的热带雨林,越过崎岖的山脉和惊险的急流,最后终止在缅甸境内巍峨的三佛塔山口。    这是什么样的工程啊!这样的条件,这样的环境,三年任务,一年完成。怎么完成?但日本人不管,它只要铁路。完不成?好啊!拿命换吧!把在马来西亚、新加坡、印度俘虏的联军61000名战俘弄来了,又在当地招征了270000民工。皮鞭打、毒虫咬,烈日晒……一年时间,工程是完了,而代价呢,不说那非人的待遇吧,就说生命,我看过一份资料,61000名战俘死了24000,270000民工死了240000人。合270000人啊!每一哩铁路死393人。    这是什么样的代价啊!393人,我算了算,1哩合3.219市里,1600多米,393人,每两根枕木就是一条人命呀!这哪里是什么枕木?分明是死难者的白骨和冤魂。我们从金三角到达桂河桥时,看到了路边的大片大片的坟茔,这是联军战俘的公墓,里边躺着6982名受害者的躯体。铁路就是从这里开始。还有一座博物馆,里面是受害者毛骨悚然的遗物。而在市区和战俘营遗址上,还有两座坟茔,埋葬着牺牲者的累累尸骨……    请看那桂河桥故事改编的电影,那魔窟般的森林,那令人发指的恐怖……    站在桂河桥上,我仿佛看到无数的冤魂在诉说,在抗争,在呐喊!我想到教科书事件,想到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想到南京大屠杀……我甚至想说,日本,一个弹丸小国,竟能丧心病狂地祸害世界,给世界人民造成那么大的灾难,而且至今不思悔改,除了它自身的贪欲与兽性外,是不是也有我们人类自身的问题?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反省?    如今,死亡铁路锈迹斑斑,静静地卧在桂河桥上,它是那么的宁静,那么地宽容,似乎在向我们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桥下,水面宽阔,没有一丝涟漪,几间搭在水里的小木屋,在夕阳的照耀下,镀上一层淡淡的银光,仿佛漂浮在水里。桂河两岸是茂密的热带雨林,整个大河透露出迷人的原始气息。人们沐浴在美丽的风光中,追逐嬉戏,自由拍照,享受大自然的乐趣。这是和平的气息。    是啊!战争与和平……人民永远渴求的是和平。桂河桥上,游人们笑嘻嘻地从铁轨上走过,他们去缅甸购物,这是和平的恩赐;泰缅边界没有哨卡,仿佛也没有界碑,两岸人员互相往来,这是和平的恩赐;两岸贸易兴隆,摊贩们来来往往,两国货币在这里通用,这当然也是和平的恩赐。和平是人类追求的永恒主题。    但是,人们也不应该忘记,日本的右翼势力,气焰还很嚣张,他们美化侵略历史,喋喋呓语做着大东亚共荣圈的美梦。一旦时机成熟,他们就会东山再起,向全人类发难。而我们呢?……    我理解了,为什么全世界人民对日本首相参拜靖国神社无比愤怒和震惊;我明白了,韩国民众听到教科书事件为什么要进行万人大游行!韩国青年为什么要愤而断指……    过去的真的过去了吗?站在桂河桥上,我徘徊倘佯着。我分明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很轻,是桂河桥发出的……警惕啊——警惕!                                                          20021121

    夜游桂河

    从桂河桥上下来,天已经黑了,晚上的活动安排得很精彩,游桂河。

    游桂河很有意思。首先是船,由竹筏拼筑而成,中间好像是一个大厅,有桌、有椅、有凳……很宽敞,整个大船像一座流动的竹屋。竹屋船在河面自由地漂流。您呢,船上赏景,随心所欲地唱卡拉Ok,跳迪斯科。水面浩浩荡荡一望无际;两岸热带雨林,起起伏伏,透着原始旷野气息。真是,宁静的世界,唯我独享。我们是晚上上船的。我喜欢夜游。游湄南河,晚上游比白天游有意思,我们是白天游的,缺了神秘,少了灵气,有些乏味。在芭堤雅看“东方公主号”算是夜游吗?“东方公主号”是一艘豪华客轮,停泊在芭堤雅的海里。那天晚上,天下着蒙蒙细雨,我们乘着小舟登上这艘客轮。在船上喝老酒,品海鲜,看人妖跳舞,看人妖与人共舞……有点意思,不过那艘客轮只是停泊在海上,没有动怎么能算夜游呢?而且缺乏诗意,乱。有些乌烟瘴气。现在,游桂河,是真的夜游啊!在泰国的最后一个晚上,我们自己团聚。浓浓的夜雾,闪烁的霓虹灯,人们兴奋的脸……酒上来了。菜上来了。酒是啤酒,菜是泰国菜,人们说着笑着吃着。是啊!四面八方,互不相识,聚在一起,虽说萍水相逢,也算是缘分。互相祝福吧,明天,我们就各奔东西。有的回国,有的去新加坡,今后恐怕很难再聚。把酒杯端起来吧,这里有我们的情谊。船开了。水上岸上朦朦胧胧神神秘秘。音乐声起,不知是谁唱了起来:小小竹排向东流,巍巍群山两岸走,红星闪闪亮,照我去战斗……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毛主席就是那金色的太阳……这是英雄的祖国,是我向往的地方……我是非常佩服泰国人的,真有心计,您玩累了不是想家吗?卡拉Ok竟然都是中国歌曲。异国他乡,听此歌曲,热血沸腾,心旷神怡。跳吧唱吧,西安的这位女士,儿子考上了大学,大概是为了庆贺吧,带着儿子到泰国游览。这几天她没少为儿子操心,现在,她放松了,与天津的一位男士共舞。天津这位男士呢,儿子在马来西亚上学,这次泰、新、马之游,他有一半是为了看看孩子。现在,就就要看到自己的孩子了!那沉默寡言的女大学生呢?这一路上我从没听她说过话,现在,双臂挥动,扭动腰技,她跳的是什么舞呢?是霹雳吗?不知道。那叽叽喳喳的两位东北姑娘,此刻更是热情激荡。导游“水晶晶”轻歌曼舞,卸去了陪我们一个星期的疲劳。画家建宁兄的舞姿优雅娴熟,这可是我原先没想到的。就连一向矜持的刘祥兄也被欢快的气氛激动……跳吧唱吧,这是我们最欢乐的时刻!

    我坐在船舷旁,欣赏这一美景,被这情绪感染着。其实,这种情景,我看过不少,哪一次情绪也没有这么好,这么激动。写到这里,我想起了一件事。中秋节前夕,我在电视台工作的一位老同学给我打电话,说是电视台要组织四十多名专家学者进行中秋赏月活动,顺便开学术研讨会,问我能不能在运河上租一条船。说实话,我很汗颜,运河两岸光秃秃的,水也不太洁净,我上哪里给找船去呢(现在我在东大桥倒是看到几条船,想必是新添的吧,但周围的环境还是令人担忧的)?我只好陪着他们到皇木厂和大营走了一趟。大运河是中华民族的瑰宝,通州又是大运河的端头,同样是河,我们的大运河比桂河的名气大多了,泰国发展旅游的思路,难道不能给我们以启迪吗?通州区委区政府的发展思路明确,就是要在运河文化上大做文章。那么,我们的水呢(水要清洁水)?我们的树呢(树要奇特树)?我们有多少工作要做呀!我们的思路要活跃,我们的行动要快呀!

    那天晚上,我看了很多东西,如看了尼姑浮水等。那尼姑大概是经过修炼吧,在水池中一会做出坐佛态,直立坐禅;一会儿做卧佛态,仰卧盘坐浮起,接着改变姿态,摆出卧姿,令许多人咄咄称奇,惊叹不已。我倒不以为然。我觉得哪项活动也没有我们晚上的桂河游精彩。

    神秘的夜晚,迷人的热带雨林,宽敞的渺渺水面,一只漂浮的小竹船……

    2002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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