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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彭乐山 试谈胡松岩小说的艺术特色
  • 来源:原创 作者: 运河杂志 日期:2012/7/4 2 阅读:2487 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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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试谈胡松岩小说的艺术特色

    彭乐山

    展读胡松岩女士的小说,能够给人以一种体悟人生百味的感受。她笔下所展示的人物形象之纷繁,犹如一幅京剧史料中的“梨园百像图”,生、旦、净、末、丑以及铜锤、花脸,跑龙套的和矮子工,可谓应有尽有。

    做为一直就在教育研究中心工作的一位女同志,她怎么会对“的哥”、“三陪女”、“大市场中的小混混”以及现代版的“河东吼”,那么的熟悉甚至了如指掌,我一直怀有一种好奇。

    不过,应该区分的是,一位作家掌握了比较广泛的素材,只是一个基础,能不能让它们跃然纸上、甚至通过这些图像而展示出生存的幸福抑或揭示出一种生活的滴血伤口,又是另回事。然而笔者以为胡松岩的写作,在不断探索与升华中,做到了后一点。

    胡松岩早期的某些作品似乎还显得有某种稚嫩,那就是笔下的人物塑造有时流露出“故事幽默”的痕迹。

    但是她经过一段短时期的磨合之后,很快就出现了不少“重量级”的作品,而这些作品几乎达到了“观不落于俗、品不落于众”的境地。一句话,她的中篇小说不仅愉悦了读者的眼球,最主要是对人类的生存与生活具有一种较强的穿透力。尤其是她的第二部中篇小说集《飘来飘去》(文化艺术出版社2005年出版)正是这样的。

    想一想,人生在世谁又不“飘来飘去”,最终去向何方,连自己也无从可知。胡松岩这里所写的飘来飘去还有另种指向,即人的思想与性格的易变和捉摸不定。是呀,汪精卫最初拼着性命去刺杀摄政王,为的是建立一种新的社会秩序,可最后堕落成汉奸;海明威写《大海与老人》极力鼓吹人之生存需要顽强与拼搏,但最后走向自杀道路。以上这些大人物(不论是正面还是反面的)的“飘”似乎本人也无先觉,而对一般人来说则更难把捉了。但仔细想来又不觉奇怪,因为世界(包括宇宙)本身就不是静止的,那么作为大自然的派生物——人的思想怎能一成不变?

    胡松岩在《生活如水》这部中篇中,就通过艺术的笔触揭示出这个变。譬如,从小就住在农村大姨家的姐姐被接到城里后,说什么也看不惯这个城市家庭,跟妈妈对着干、逃跑,上小学五年级时,学习成绩全班倒数第三名。可就因为写了一篇具有真情实感的作文,被老师表扬又感动过全校师生后,学习成绩大为改观,竟然成了全校第一名。而且初中毕业后成为一名小学代课教师,原本穿着一身带虱子衣服却偏不愿换成干净的城里女孩服装的她,居然一日三照镜,抹口红,穿衣服也要去选廉价名牌。

    再如这部小说中的“我”,大学毕业后的第一次初恋就阴错阳差地遇到一位有妇之夫的骨干教师,两人分手后,又有一位比她小两岁,还不到结婚年龄的年轻小伙子主动爱上了“我”。

    的确,胡松岩的小说里似有一只上帝赐予她的魔棒,在制控着一个人的命运,而且在一条无尽长的长河里“飘来飘去”。

    胡松岩的小说具有以下四个特点:

    一、演绎出新时期传统与时尚相撞击中人们的各种价值取向。

    在社会转型期,由于人们的起点、信仰、道德与操守的各自不同,便呈现出各种异彩纷呈的理念与选择。有坚持玉洁冰清的,但也有陷入迷惘而不能自拔的。于是胡松岩笔下就出现了因高考落榜而不惜出卖肉体的三陪女,理由很简单:干这行挣钱容易,我需要钱。又如,本是军人出身又提干当上了科长的父亲,却一味去寻花问柳,搞上有夫之妇被毒打之后又去寻欢于寡妇,而他根本不爱一笑全身就跟一团凉粉似的妻子,他娶妻的目的就是为照顾父母。此外还有,一位高知家庭出身的女子,主动选择了一位心爱的男人,可嫁给他以后又总是疑神疑鬼地认为丈夫对自己不忠,她恨不得让男人每天每都要跪在床前,手捧一束鲜花对她说,妻,我永远爱你。就在她自己折磨自己的最后,竟以自杀而结束了生命。

    以上这引起人是怎么了,是否大脑分析器都出现了毛病?不,这是由于在当今物欲横流或某种错误理念的影响下,一种极端自私的毒瘤侵入到他们的中枢神经,使他或她们暗暗发誓:我必须不择手段地得到金钱、性和私欲的满足。而胡松岩正以小说家的CT或“多谱勒”去扫描这些人的心态以及他们各自的价值观念。

    二、善于控制语言的叙述和情节的发展。

    好看的小说不同于《故事会》中的故事,后者只需简洁易懂再加上一些扣子,现代小说的叙述讲究节制(某些需明快的短篇小说例外),因为它需要一种特殊的审美过程和读者的心理需求。这里所说的控制,就是说小说作者不应完全依赖语言的华丽与流畅,将本来属复杂的人物心理情绪一下抖落出来,而应该在某些节骨眼上让作者的激情做一些适当的收敛或不动声色。这样就可以避免在具体刻画人物上的表面化。在一种冷静叙事上,海明威的《杀手》和余华的《现实一种》,被普遍地认为是一种成功。前者的几个杀手坐在小餐馆里,作者没有描绘他们长像多么凶恶,语言怎样蛮横,只是静静地刻画出他们相互间的一些对话和衣着,就让读者产生一种冷静中的恐怖。而后者所描述的一张人皮被完整剥下来之后(在手术台上被解剖),护士就像随意折叠一身衣服似地把它叠好,更让人感到陷害者的恶毒和愚昧所导致的残酷。

    而胡松岩的小说也是依循这种技巧进行人物性格刻画的。

    在《女人痛苦,男人也痛苦》中,作者对于楚云(一位很守本分的丈夫之妻)那种想把丈夫制服,恨不能让自己男人抛掉天下所有人,包括自己的父母、单位的一切女同事(也许还要包括男同事),而终朝每日地跪在她面前,举着一束鲜红的玫瑰说:一切存在都属虚无,只有你是我之最爱,阿门!(注:这些话是笔者对楚云的形容)的怎么与疯狂,并没在小说开始就表露出来,而是仅仅写了她像所有女人爱向丈夫撒娇式的那种抱怨或打情骂俏,作者借“科长”友人之语,说楚云是个好姑娘,她比较纯洁,适合当妻子。之后,又写婆婆从农村来到城里住在家中时,楚云对她的态度,即基本上无嫌弃之意,而且还表示出一种尊敬(但他绝不是张爱玲所说的“铁打的妇道”那种)。

    自此以后,作者才让“楚云这个酝子里的醋”毫无理由地越装越多,直至婆婆因为实在看不下他们每天争吵而离开儿子的家。

    不难看出胡松岩在写楚云之泼时是有所控制的,而就在这种冷静叙事中,渐渐出现矛盾高潮,那就是楚云丈夫昔日的女同学秋萍的突然出现(托楚云丈夫为她女儿转学)最后导致楚云突然自杀。

    《桃花劫》更让读者感动。对于那样不顾妻子儿女,一味在外面乱搞女人的“父亲”,胡松岩在小说中也没让其儿子“我”将他直接揪出来示众。更没写原是军人后来进城当上了科长的“父亲”如何举止轻浮甚至打扮得油头粉面。虽然小说一开始就交待了“我”对父亲没什么感情,但也仅仅因为作为军人的父亲很少回家。作者不但没写“父亲”的举止与外观有何不雅,反而写了“我”眼中父亲的英俊形象——“父亲也有让我自豪的地方,他穿上军装特别挺拔,走起路来特别威武”;“父亲也有让我留恋的地方,他送我一艘用空子弹壳粘成的军舰,使我在村村里男孩子的地位扶摇直上”。

    经过这样一番情绪与叙事的控制,又写了母亲如何伺候死了吝啬的公公之后,才巧妙地仍然是极冷静地与出父亲每晚以外出跳舞为名(游乐性跳舞),忽然本会武术的他被人痛打后深夜走回家来,这才渐渐展开了与母亲的公开“战斗”,最后“我”拿起菜刀向父亲头上砍去等等。直至父母去办离婚手续,“我”也成了门门不及格的学生。

    是的,素材在胡松岩手里就似一件等等剪裁的衣料,她永远不会将一块锦缎几剪子下去就剪成一个大褂,总会恰如其分地设计哪里“收裉”,何处“掐腰”,然后亮出一件得体的女式旗袍。

    三、小说的情节及人物保持在虚与实之间。

    胡松岩小说的许多情节之展现,总是给人一种看似不能而实则可能的场景。这正是“文学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的具体体现。故事写得太实了绝不会出彩,情节过于夸张又给人以一种“假大空”。而胡松岩的艺术处理总是既出精彩又恰如其分。譬如在《桃花劫》中有关“我”去刀劈父亲的那场戏,按情理说应该不会出现,因为当时“我”只看见母亲被父亲按在沙发上“呼救”(父亲不可能也不敢真把妻子打成重残),只需过去把父亲推开再挥上几拳完事。而胡松岩让“我抡起明晃晃的菜刀往父亲头上砍,父亲一闪躲了过去,菜刀深深陷入沙发里,“我”又将菜马拔出,第二次追上去砍,幸而父亲跑进一间居室把门关上,在里面哭着说:我白疼你一场(大意)。

    也正因这场刀光剑影的“父子大战”,再之“我”的学习成绩因家庭破败而门门不及格,才突出了因父亲的婚外恋而造成的悲剧。

    那么“我”向父亲两次挥刀杀砍,是绝对不合情理的吗?也不是。

    又如《表弟》中的“无聊子”,他真不知道美丽的幼儿园的林老师永远不会爱上他这种人吗?他应该知道,但小说作者偏偏要让他如醉如痴地去追。这么一来既可以强化“戏文”效果,又揭示了生活于底层平民的悲惨与无奈。

    至于《大力拉车》中的大力与三陪女的分手也似乎有些“不合常理”。大力拉三陪女已经不止十天半月了,而且当她醉酒后,还扶她回到家中。可是三陪女说走就走,即使是她自己也说不定去哪里(干我们这行的不能总在一个地方),那么总可以留下一个手机号码或把家乡地址告诉给大力吧,作为江湖上的朋友该有这份义气劲呀。为什么不呢?这正是胡松岩所需要的,因作者要展示给读者的是大力对三陪女的一种抱憾,一份同情,是一种博爱济众式的同情,而不是让他们建立起一种爱情或友谊。

    那么,《棋痴的老婆》中的棋痴的妻子跳河呢?也是在虚与实之间的一种文学手段。照理说跳河之心即使不坚定,也要先弄得披头散发两脚湿,即使说到河边上站了站就回来了,也会是落个一路上愣愣磕磕、满眼泪花状的样子。不,人家是为和丈夫赌气才去寻死,但回来时还顺便给棋痴买了二斤爱吃的蜜三刀,还说通了一位跟她前后脚也要跳河的女人。因为,胡松岩想要说的是:退一步,便海阔天空。

    四、既有俗根,也有悲悯。

    胡松岩的小说中从来没有那种远离俗尘的雪域高原和文人雅士的清淡避世。说穿了,都是居家过日子和一般的男女恋情,充其量偶尔冒出个科局级的人物。然而不论是写底层人群的生存艰辛,还是写小康人家的心态失衡,抑或因贪因痴而迷失了本性的狂徒,胡松岩的笔致所到之处,都流露出对人类生存的一种悲悯,这是因为生活中有幸福,亦有悲剧。用女诗人李见心的话说,上帝坐在云端制造红尘闹剧,让我们生一次,死两回。

    对于人生的悲悯,胡松岩的小说中通过两种渠道本能地流露出来。一是对某些人因自私或贪欲而丧失道德准则而给予无情的鞭挞,二是对人性的“劣根”和脆弱寄予无尽的同情。前者有《桃花劫》中的父亲,《拾垃圾的老太、穿睡衣的女人和狗》中从未露过面的既贪污又包养女人的局长,当然也该算上那只出卖肉体的“鸡”。至于《女人痛苦,男人也痛苦》中的楚云,也该属于这一类。后者有《夜归人》中开始良心发现的那个劫路者和投河的娼妓,还有《表弟》中那位别人总送钱给他的“我”(即科长)以及《飘来飘去》中的萧。

    除去上述这些小说里的主人公外,胡松岩的所有小说都渗透着对于人之生存状态的某种文化关照。《生活如水》似乎是大团圆式的结局,但整部小说都表现出人们的抗争,屈服,再抗争的过程。而年轻时喜欢独断专行的母亲到了老年只好放权对儿女婚事不再过问,也表现出了自然法则的淘汰与生命的无奈。

    悲悯是作家的一种社会责任感,他必需是在一片愚昧与罪恶风暴扫荡过百花之后,首先想扶起美的人。而小说正是为了唤醒人们睁开惺忪睡眼去识别风向并参与抵御。

    胡松岩的《桃花劫》就是作者的一次勇敢尝试。当我们读过作者所编织的一系列情节,如身为军人出身且系公务员的父亲与第三者的密室幽会;家庭大战和挥刀砍父以及因父母婚姻破裂而导致“我”的自暴自弃……人们会清晰看到作者似乎在含着痛苦的泪水在提醒:性乱并非男女两人之间的事,它是一颗炸弹,一旦引爆就会摧毁整个家庭并殃及社会。

    总之,笔者以为胡松岩的小说是有看点的,并且它具有一定程度的尝试与思辨。在语言上也表现出一种意识流动的美,如:人体里暗藏许久的最原始最本能的东西开始被这混沌的暧昧所唤醒。又如:爱太沉重了也就会失去爱的意义。以及在《桃花劫》中全篇结尾的那句话:明天会是怎样呢?明天天气晴,风力一二级,最高气温23度,天气预报提示,明天适合全家出游。

    最后,笔者突生一种奇想,即文学既然是人学,胡松岩同志又着力勾勒出人性的种种线条和轮廓,那么何不将一种视野愈发放大,去关注至今喝水仍需走出十里外的荒原上去挑(至今宁夏某些地区仍是这样的)的偏野民生,也可以去穿越都会富商新贵厮战的商海风云和灯红酒绿。当然,平民领域的资源若仍取之不竭,继续坚守也会取得新的硕果。一句话,上至庙堂之高,下至江洪湖之远,都不会拒绝文学飞翔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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