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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李 东 故乡之恋
  • 来源:原创 作者: 运河杂志 日期:2012/7/17 阅读:1470 次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   故乡之恋

     

     

    叩拜大地

     

    我的故乡半截河村,一条凉水河,绕村而过,站在河堤上,河北省的田野尽收眼底。这个村落水多、地多,这片土地上,不知养育了多少代勤劳俭朴的故乡人,演译了多少可歌可泣激动人心的故事。

    诗人贺敬之写过一首回延安的诗,其中有一句是:“手抓黄土我不放,紧紧贴在心窝上。”这自然是诗人诗情奔放时的夸张说法。但我每次回到故乡,总要走进田野,捧起一把湿乎乎的泥土,仔细地端详,闻一闻它那淡淡的香味。过去人说:“穷家难离,热土难舍。”家乡故土,是带着深厚感情的热土。我虽然早已离开了这片热土,但对它的思念不仅丝毫未减,而且对它的敬重越来越深厚。每次捧起乡土,我对故土那绵长的思绪便扯出了话题,感情的潮水也如打开了闸门,奔泻而出了。

    家乡的老人们,常用“薄碱沙洼”四个字来概括自己的土地。这也许是过去的实际情景,但是,到我懂事后的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我眼中故乡土地的特点,只剩下了一个碱字,一个洼字,全村至少有一半是盐碱地,没有一处不是洼地。在盐碱地上种庄稼,尽管只种些糜黍、牛腿高粱一类的抗旱作物,也只是“种一葫芦收两瓢”的绝对低产。洼地怕涝。夏日一场大雨,一年的收成就算泡汤了。我不解,我的祖辈、父辈,是靠着怎样坚强的意志,在艰苦卓绝中熬到了成百上千年的今天?

    人常说:“大地是人类的母亲”、“子不嫌母丑”,故乡人依然热爱着这片土地。春天,盐碱地上一片灰白,覆盖着半厘米厚的硬壳。乡亲们会用锄和镐,把硬硬的土皮刮掉,推回家去,熬硝煮盐。卖出去也是土地的贡献。到了五十年代末,党和政府带领农民兴修水利,原来的旱田变成了水田,从此,家乡的盐碱地也就彻底地消失了。

    我总是觉得家乡的土地好像一位神气的魔术师。改革开放数十年后的今天,那些病怏怏的盐碱地早已不见了踪影,那些荒滩、坟场、沙台子好像也早已飞到了爪哇国。放眼望去,是一片肥沃的田野平畴。春天的一场春雨洒过之后,潮湿的泥土散发出阵阵清香。于是,播下希望的种子,很快长出了水灵灵的幼苗。随着夏天的一声惊雷,庄稼仿佛听到了集结号一般,争先恐后地往上长。据说,到夜里,能听见高粱、玉米拔节的声音。不过十几天,无边的绿色就覆盖了田野。这是何等神奇?

    至于秋天的果实,其颜色、其香味、其形状、其味道,真正是各有特色,各有魅力。孩童之时的我,不免在心里有一个大大的问号,那些普普通通的泥土是怎样把这些鲜美的果实孕育出来的?我问爷爷,爷爷眯着眼笑了笑,只说了一句:“也许土地爷会知道的,你去问吧。”爷爷答不出,我至今也还是没弄明白,但我深深地体会到大地的神奇。黄土地仿佛是个童话王国,年年都能写出动人的诗,绘绚丽多姿的画。

    近日,我又回了一趟我的故乡半截河,又一次看到了魂牵梦绕的土地。他的面貌和装束又改变了不少。原来的田垄,变成了大棚,大棚里蔬菜鲜绿,花卉鲜艳。原来的水塘,变成了鱼塘,塘里荷叶一片碧绿,荷花姹紫嫣红。村东有硕果累累的果园,村子的四周皆有茂盛挺拔的经济林。到处生机勃勃,一片兴旺景象。偶然碰上了村委主任王大伯,就由衷地赞了一句:“乡亲们干得真不错!”老主任回答一句:“党的政策好,村民肯干,土地给力。”不愧是主任,总结得真好。

    “物质是第一性的,精神是第二性的”,这是唯物主义的基本观点。为此,我要讴歌大地,赞美泥土。热爱土地,尊重土地。目前保护土地是当务之急,是根本之策。想到此处,我又捧起一把乡土,小心地放进纸袋里。我要带回家去,为的是时时提醒我,也提醒我的家人和亲友珍惜土地。因为它是最可宝贵的财富。自然,不单指我的家乡,国人皆有守土职责呀。

    我热爱家乡的土地,也希望天下人都来珍爱土地,尤其是耕地。

     

    村西口的荷塘

     

    那是在我读小学四年级的时候。听我的同学说:“村西口那段小河踩藕啦。”看他高兴的样子,就问他:“踩藕,踩藕干什么?”它就告诉我:“踩藕,就是在坑里种上了藕,到明年开春,那坑里就长出荷花来了。”我听了,也很高兴。因为在我舅舅家里见过荷花。那是长在一个大缸里的。大缸很高,我只看见缸里有几朵很好看的花,有红的,有白的。原来坑里也能种花。从此我的心里就悄悄地盼望着。盼望村西口的池塘里真的长出荷花。

    村西口的池塘,其实是一条一里多长的小河汊。也就是街中间那条半截河的一个分支。第二年的阳春三月,我要出村读高小五年级了,每天正好从塘边走过。我分明看见水面上浮出了稀稀落落的叶子。那叶子圆圆的,淡绿色,听村民门说,那叫荷钱。几天以后,荷钱渐渐大了,绿了,最早从水上钻出喇叭状的叶角,也就是古诗中写出的:“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样子吧。再过几天,绿色的荷叶就开始挺出了水面。到了“七月流火”的时候,那大大的荷叶就把整个荷塘覆盖得严严实实。正如朱自清先生在《荷塘月色》里写道的“叶子底下是脉脉的流水,遮住了,不能见一些颜色。”如今想来,我村西口的这片荷塘,也许和朱先生笔下的荷塘很近似吧。因为这里荷塘的形状也是长长的、弯弯的、曲曲折折的。

    农历的六七月间,是荷塘最出彩的时候。北宋时一位诗人杨万里,就写过一首题为《西湖六月》的诗:“毕竟西湖六月中,风光不与四时同,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这里的荷叶虽然称不上“无穷碧”,却也形成了一里多长的绿色走廊。在我们村里也算是蔚为壮观了。杨万里诗中的荷花是红色的,朱自清笔下的荷花却全是白色的。我们村西口的荷花却是五颜六色、五彩缤纷的。有白的,也有粉的;有红的,也有紫色的;有红中带白的,也有黄中带粉的……如果当时有几位大画家到这里来临摹写生,也许会留下传世不朽的大作品的。

    高高低低的大荷叶铺满了整个河面。挺出水面的大荷花含露乍开、娇姿百态。整个荷塘,清香四溢加上树上的蝉声,水里的蛙鸣,这里俨然形成了一个天然公园,又像一处各种动植物竞相表演的大舞台。

    春天,我看到最早长出来的小小的荷钱,接着,就看到尖尖的荷角挺出水面。再后来就有绿满荷塘的大荷叶了。荷叶间偶有荷花骨朵出现,仿佛一夜之间,满池的荷花就竞相开放了。正当荷花热烈而奔放地盛开时,那花盆一般的莲蓬也就俏没声地出现了。在七月流火的炎炎夏日里,荷花好像专门给人们送来清凉。他不像蝉,躲在浓浓的绿叶里,不停歇地叫着,似乎在劝人偷懒;也不像河边的垂柳,蔫蔫地打着瞌睡,荷花、荷叶,总是挺得直直,正所谓,亭亭净植,不蔓不枝,荷叶田田,生机盎然。其坚强的品质,坚定地操守,如何不被人称道?

    再后来,从语文课上读了《爱莲说》,自然对荷花更加敬仰,更加刮目相看了。作者周敦颐赞美的是荷花的品格。“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这句赞语,荷花当之无愧。我的语文老师讲道:以荷喻人,人,做到“出淤泥而不染”不易,而做到“濯清涟而不妖”尤难也。我当时不甚明了,今日想来,确有见地。君不见今日,有多少人比阔、斗富、吹牛、摆谱,处处张扬,招摇过市,想到此处,我对老师由衷钦佩,

    荷花,又绝对不同流俗。它不单单是“映日荷花别样红”的艳丽,那“ 接天莲叶无穷碧”更有另外一番美感。荷的通身皆可入画,而且皆有实用价值。水面荷花送馨香,泥里莲藕可食用,荷叶可作包装,莲子可以入药。试问天下,还有哪种花,能与之伯仲?

    在百花丛中,我对荷花格外垂青,甚至情有独钟,不仅是十分赞同宋代古人周敦颐的观点,更因为我曾有十数年,与荷花有过亲密度接触。家乡人在清水池塘里种荷苗叫踩藕,我曾几次趟着泥水踩过,每到秋天挖藕时,我也乐不可支地干过。这是一个力气活,也是技术活。先是一锨一锨小心地掘开污泥,猛然发现一点白色,心里高兴也就要更加小心,看纹路,辨走向。才能挖出一根完整的大藕。

    饥饿时,我曾经吃过荷叶的梗,这是我最为难忘的。十七八岁时,会游泳了,中午饿了,无饭可吃时,我就跳下河去,从荷的根部摘下几支藕梗,包下淡绿色的薄皮。吃起那瓤来,是很可口的。甜丝丝,脆生生的,绝无异味,是它给了我必要的营养。使我长大成人,叫我怎能不赞美她?

    行文至此,偶而想到北宋诗人杨万里的《小池》一诗:“泉眼无声惜细流,树阴照水爱晴柔;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头。”这是一幅多么生动的画面。作者把小荷作为荷塘画面的主角,其余皆为陪衬,成众星拱月之势,不仅构思巧妙,而且写出了小荷的勃勃生机。周敦颐、杨万里、朱自清,荷花堪赞;古今之志趣,大略相同也。

     

    插秧的日子

     

    大米,是水稻碾出来的米粒儿;种水稻不能水里撒籽,全都要育苗移栽。移栽就是把幼苗从畦里栽到水田里。种水稻,插秧是一件重要的农活。我曾经干了两年插秧的农活。给我的印象颇深,用一句古诗概言之便是:“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用我自己总结出来的一句话就是:“大米好吃插秧累,粒粒米粒都珍贵。”

    别以为插秧这种农活,就是手拿一把稻秧往稻田的泥地里插。其实,插秧也是有技术标准的。第一要注意的是秧苗的行距和间距。其口诀就是“横四退六”:插秧时,每行六棵,间距四寸;退六寸再插下一行。直到让秧苗插满整个稻池为止。田里稻池大小不一,形状各异。生产队长按稻池的大小计算工分。没法用尺子丈量,只是在田埂上步量。至今也弄不清队长是怎么计算出来的。只看他走一遍,就能马上说出几亩几分,真是奇了?插满一个稻池,就能给家里挣来七八个工分,我的心里自然是满得意,美滋滋的。

    插秧是累活,也是美事。我凭着双手,把一片灰暗无色彩的泥水池,种出了一片绿色,看着那排列整齐的稻苗,像一群穿着绿裙子的小娃娃,向我点头微笑,我心里就觉得很美。美还美在能多挣工分。要知道,在当时,工分就是农家的饭碗。粮食、蔬菜、柴禾大多是按照工分多少来分配的。谁都不敢马虎。父亲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小子,别怕累,多干点儿,咱们这是在抢分,抢窝头吃。”我当时就点点头,心里明白父亲的意思。那时,生产队实行“铆子工”,干多干少一个样。社员只要出工就给工分。整劳力,每天10分,妇女8分,像我这样的半大小子,每天只记5分。至于到底干了多少活,没有人考虑。只有水稻插秧农活大忙时,才实行“按件计分”。就是干多少活,计多少分。此时不抢,更待何时?只要受得了累,一天能挣来十几分,是办得到的。刚刚十五岁的我,能顶上一个半劳力,心里涌动着一种满足感,可不是美事么?

    说是美事,实际上是很累的活。每天早晨,光着脚板踏进水田,直到中午才从泥水里拔出脚来,蹲在田埂上,啃几口窝头,口渴了,到水渠边,用手捧几口渠水喝。吃完了,下水田里接着干。插秧,就必须弯着腰。两条胳膊紧忙活。半日下来,腰背仿佛断了一般,有时疼得呲牙咧嘴。特别是到了傍晚,插几垄,就得伸伸腰、喘口气,心里盼望着快点干完了,到田埂上坐坐,或者到村头大槐树下躺一会儿,打几个滚。觉得能休息一会儿,就是上了天堂,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了。可是,一看到手上的活,这个池子的稻秧还没插满,晚上就不能记上工分,就咬咬牙,狠狠心,接着干了。为了多挣分,也得坚持。今日想来,插秧的季节,好像经过一次炼狱般的惩罚,那滋味,至今难忘。

    腰酸背痛,还可以熬过去,中午毒热的太阳当头暴晒,有时我觉得头晕目眩,两眼直冒金星。那种酷热难耐的滋味实在让人备受煎熬。那天,父亲收工没有回家,原来他跑到五里外的一个供销社,给我买了一顶草帽。父亲对我说:“明儿个戴上,中午太晒。”我接过来,看他只买了一顶,就问:“您呢?”他笑笑说:“我没事,惯了,你还太嫩。”第二天,我戴上新草帽,好受多了。可父亲还在晒着,好多村民也在晒着。那时我就想:等我长大了,有钱了,给全生产队干活的人,每人买一顶草帽。头上的解决了,还得注意脚下。每天都要格外小心,是防止水里虫子的叮咬。有一种仿佛蚯蚓一样大的水虫子。村里人都叫它“马鳖”,一不留神,就叮在腿上、脚上,吸人的血,好疼啊。有时,还从哪儿钻出一条蛇来,在我的腿边儿吐着舌芯子。好吓人啊。我就慌乱地边喊叫,边往外跑。几个乡亲跑来相救,胆子老大的张伯伯把蛇抓在了手里,顺口还唱了几声评戏:“你不该,窜到这里来捣乱,耽误干活毁了田;你要没毒锅里炖。你要有毒埋草滩。”他的声音浑厚高亢,引来一片笑声和掌声。张大伯,是下放干部,有文化,爱唱歌,好开玩笑。在当时,人们还不知道,蛇肉也是可以吃的美味,只能把它埋就土埂上当做肥料了。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末,我在村里干了两年农活,两年的夏日都要插稻秧。久练久熟,熟能生巧。第二年,我的插秧速度和父亲已经不相上下了。到了1958年,成立了人民公社,工分不再用了,父亲又让我回校读书了。在以后的岁月里,我参加了工作,当上了教师。也曾干过不少农活,还带着一群学生弟子们种水稻,亲手教他们插秧。每当休息时,我看学生们的脸上,显现出疲惫不堪的神色。我就讲起我童年时插秧的故事。他们听了精神立刻抖擞起来,干活也不再叫苦喊累了。是啊,他们只干几个小时,就受不了了,我一年要干一个多月呀。回首走过的岁月,改革开放以前,无论上学还是工作的时候,每年都要到农村,参加劳动,插秧、割麦子、挖沟、修堤。再艰苦劳动都比不上我童年插秧时的艰辛。我也曾经遭遇过不少病痛和不幸,我都平静地闯过来了。有人说,苦难也是难得到经历和财富。还有人说,苦难是一所大学。对这些说法,我深信不移。

    如今,社会进步了,在我们通州,插秧的劳动早已进入了历史。但是,有一个道理却是颠扑不破的,那就是,劳工神圣,劳动可以锻炼人的意志,提升人的精神品位。想到农村插秧时的情景,村民们面对困难时的淡定和从容,他们个个憨厚朴实,任劳任怨的态度,不就是凭着他们的辛勤,才换来今天的好日子吗?几千年来,他们就是这样走过来的,构成了中华民族的悠久历史,灿烂的文明。

    我还记得村民张老汉带头唱起来的插秧歌,有几句是这样的:“手拿稻苗泥里插,过了六月就开花,扬花吐穗出大米,吃饱了我家为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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