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这年,连宋访问大陆,阿扁意外的送上祝福。
这年,火箭梦断达拉斯,小牛成为历史上继胡人、火箭之后,第三支在主场连败两局又扳回的球队。
长衫也终于等来守得云开见日时。
红袖回来了,一身旗袍剔出玲珑身材,款款细步,盈盈浅笑。所过之处,留影遗香,蝶飞蛾舞。
长衫依然坐在法桐下的丑石上,用陈旧的箫声迎接红袖归来。但悠远而绵长的箫音,此刻听来似另类的花殇。
古老而倔强。
一曲终了,长衫起步离开。
洒脱而随意。
而箫声依旧在山谷里久久回荡。像老人们慈祥的面容,宽容一切的弥勒佛肥硕的耳朵和厚厚的嘴唇。
红袖急匆匆的赶来。然而她没有见到长衫。长衫已经走了,只有尚存余温的丑石和千转百肠的箫音告诉她:长衫曾经一直都默默的守侯在这里,为她吹那最远最柔的箫音。
红袖大声的呼唤长衫的名字,然而没有回音,连山谷都不再回声。法桐傲然的仰望苍窘,又似一位看破红尘的禅师。现在,只愿静坐。
长衫决定离开这儿,离开可爱的丑石,离开和蔼的法桐。长衫要携着这支长箫远渡重洋,到大洋彼岸的国度——斯里兰卡,追寻他的天籁。在那里把箫音发挥到极致的纯青。
长衫原本打算去布拉格,因为那儿曾经住着上帝的逆子卡夫卡。可是人们告诉他那儿也是昆德拉的故乡,于是他决定改去斯里兰卡。
今天长衫就要乘上这次航班远行,在离开前,他要好好看看这片他所熟悉的土地,并作最后一次仰视,且奉上他最神圣的注目礼。
然而,匪夷所思的是他看到了一株法桐。这怎么可能呢?
法桐静静的矗立在机场的入口处,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绿的流光,青的滴翠。这里怎么能生长法桐呢?
正在这时,有一位老清洁工打这儿经过。长衫急急的叫住他:老伯,这里怎么会有法桐呢?
呵呵,小伙子,可得看清楚啊,这哪里是什么法桐,只是大陆土生土长的一棵梧桐哦……。梧桐对水和无机盐的需求都很少,生命里旺盛的很哦……,容易活的……
哦,原来是这样!
长衫迷茫的望着这株“法桐”。但此刻他更清楚的是,自己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原来一切都只是一场误会,阴错阳差的误会吧了。
红袖远远的就看到了长衫,当然她也看到了这株法桐,她相信这株法桐比她更能留下长衫。
红袖撕心裂肺的朝这边冲过来,并呼喊着长衫。就在这时候机室里传来了旅客登机的广播。长衫没有回头,迟疑了一下,便迈开大踏步,朝机舱走去。
洒脱而随意。
红袖在后面呼天抢地的哭喊,凄惨寒绝。
长衫从容的抽出长箫,最后一脉奏响那支熟悉的旋律。悠远而缠绵。
飞机终于起飞了,人们静静的注视着那个呼天抢地的女人,满是同情,却把耳朵贴近歌赋。似乎这个苦命的女人注定应该为这首沉醉的箫音配画。
长衫走了,携着他的长箫,飞去大洋彼岸的斯里兰卡。他把属于自己的空间全部抽空,然后一走了之。做得决绝而隐忍。
他要让斯里兰卡的废墟掩埋文明的同时,也不要漏掉他这段猥琐的记忆;让斯里兰卡的沉寂冻结繁华的同时,也要荒废它腐烂的灵魂。
来年还有一季的草长莺飞,期待樱花浪漫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