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人爱做白日梦,什么样的梦都敢做,因为自己清楚,反正是假设呗有什么不敢的。但是唯一不敢假设的就是有那么一天自己能以一首歌来震惊四座——我五音不全,用民间的话说是直嗓子,任你怎样的抑扬曲折,从我这里出来都是一马平川,虽然我心里也是百分之百地想着九曲十八弯的。 可是爱唱歌是一个人的天性啊,我怎么能抑制住自己不唱歌呢?于是只能讲究方式了。我坚决不会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唱,一个人在自己的屋子里时,在路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时,天黑了还在田野里干活时,都是我唱歌的大好时机。放开了唱,直到自己也觉得不象话为止。 我特羡慕在大街上边骑自行车边旁若无人大声唱歌的人,多么畅快淋漓啊。记得小时候家还在东北,放学时天就黑了,我值日走的更晚,冰天雪地的,路灯全亮了,照着被压得晶晶亮的路面。空旷的街上忽然一个人骑车飞奔而过,边飞车边很投入地唱着费翔那首火热的《冬天里的一把火》,歌声渐去渐远,我的心却一下子燃烧起来,边在路上溜着冰边跟着大声唱,一点也不觉得冷和孤单了。那个夜晚和费翔的热情一直留在我的记忆里,让我觉得温暖和快乐。 刚参加工作后的一次上班,天正刮大北风,我骑自行车,学校的方向是正北,我使出了浑身的劲才能使车轮艰难地转一圈。突然就来了情绪,我开始大声唱起来,尽管一开口,声音就被风刮得不知去向——那正合我意,听不见声音还会觉得自己发挥不错。到了学校我基本上已经把我记得词的歌唱了一遍,衣服被风吹的鼓鼓的,心被自己唱的鼓鼓的。到办公室里一坐定就挥笔写了一篇《大风起兮心飞扬》的半通不通的文章,虽后来不知去向,但那天满肚子的快乐和浑身洋溢的豪情却永远保存在记忆里,想起就不禁莞尔。 而平时的我只有小声哼哼的份,庆幸的是生活给每个人的喜悦都是平等的,虽然声音小,但也一样能享受着自己的快乐。前几天不知是因为课上得顺心,还是那帮可恨又可爱的孩子们出奇的听话,还是看到了一篇好文章,总之是我的心情很好,竟然在走廊里就小声哼起来,哼得还蛮有滋味。走到二楼拐角,看到满头大汗抱着球往上走的同事,真想和他打个招呼,可是嘴倒不开——歌还没唱完呢,于是就在楼梯转角停下来,笑嘻嘻的看着人家,嘴里兀自忙着,弄得同事莫名其妙,站在那里也同样看着我,等着下文,等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哈哈大笑,而我的心情,当然更是好的不得了。 人生要经历多少的悲欢离合辛酸坎坷,而在任何情况下都能心中有歌不仅仅是一种消遣,更该是一种站立的姿态吧?我佩服那些在任何时候都能引吭高歌的人,我希望自己也能做到,就象我喜欢的一部电影名字《边走边唱》。
200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