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致命尴尬——一个鸡蛋的尴尬(完整版)
小草青青
那天,我在食堂靠近窗口的座位坐下,同桌旁座有我两个朋友正在扒铁盘子里的餐饭,甚是津津有味,而我毫无胃口地东张西望。突然一个鸡蛋掉在地上,一个男生手里只剩下一个漏洞的方便袋,就在他转身要离开窗口柜台时。他好似在抱怨:今天真晦气,刚买的鸡蛋就这么……我听见他轻微的唉叹。 他举起那白色的袋子像是在向观众(大概没什么观众吧,要是有的话我应当算是最忠实的一个吧,要不怎么会有这么一篇文章的产生呢?所谓观众,或许就是我这一类的闲人)示意,强词夺理地解释道:我是无辜的,其实我也是受害者。这不是我的错呀!你们不要用这么恶毒的眼光看着我呀!他眼神慌张,分明是在向我如斯诉说。在我看来,根本没人理睬他,他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一切我都看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他尴尬地有些羞涩,嘴角浮起一丝莫名的微笑,聊作无人捧场的自我安慰吧!我恐怕事实就是这样的吧! 他无奈地转回过身体,又向售货员要了一个鸡蛋,当然又要刷一次卡。没人会同情那一枚落地的鸡蛋,也不会可怜那落了鸡蛋的青年。他要独自一人为自己所犯的错误——一不小心一不留神全全买单。没人会给他一个优惠价,他依旧要付出完全价。一个新鸡蛋装进一个新塑料袋里,他提起它小心翼翼扬长而去。 我不禁感到好笑:真笨!既然喜欢吃,为什么不把它拣起来,用自来水冲一冲或者(并且)用卫生纸擦一擦,剥了蛋壳,直接享用,何其惬意,何等快哉!如此还免受作戏的尴尬,岂不美哉?何乐而不为,何乐而不为?我就是想不通,讲不明,这到底是为什么? 不久,我便顿悟了,并由此联想到了许多许多。首先是人的性格,要是换了别人,处事又会如何,结果又是怎样的呢?更重要的是我窥破了中国人的秘密,我看到了中国人的弱根性,一种通病——爱慕虚荣,乔装打扮,粉末登场演出了一出又一出滑稽戏。 爱慕虚荣,在中国有它滋生蔓延的黑色土壤。极其肮脏,不知它害了多少人。它简直就像是他心中的那一头邪恶疯狂的魔兽,对着他的胸膛横冲直撞,恰是泛滥成灾的欲望与冷酷无情的现实的竭力对抗。然后他被带到一个荒凉的黑色孤岛上,并被强制扣押,他的反抗也无济于事。他也就只好停留在那个地方,其实他也是有一点甘心这么做。他绝不会轻易回头,更不想逃离那里。他不仅根本不着急返回,即使孤岛即将沉没,而且他还振振有词地说,等待双重的黎明。因为他还想寻找黑色宝藏,类似夜明珠,白天看似平常,晚上闪闪发光,白天难以寻见,晚上极易发现。极易是相对而言的。虽说是可以见到闪光,他有可能一直没寻着宝,一直到天亮,他寻着等着。即使迷途知返的大帆船经过他的身旁,他也会自欺欺人假装不见它投过来的长长的影子,甚至那清醒觉悟的人们招手呼喊他,他也“听不见 ”声响,更不能指望他抬头看一看,更不用说他会感激谁!他愈发狠狠地低着头挖掘金子。他的欲望是如此的强烈,就像那被他翻出的黑泥土一样,地表已开始裸露,他的心亦愈发躁动不安。 有一艘游船,还停过一回,下来几个观光的游客,拍摄了一些风景照。他反而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与选择。这并非不毛之地,之前也肯定有人来过,那人就是传说中的藏金子的人。那个始作俑者,不知有多少人为此癫狂覆没。而他还算幸运,好象在梦中就到了这个神秘而又充满诱惑之地。上帝是如此眷顾他,他好象不费吹灰之力就踏在了这片他深爱着的荒凉的孤岛。他想:你们看没人知道这地底下会有金子,珠宝,除了上帝,我可是第一个呵!我是上帝的宠儿,我爱他爱得要死。这岛上所有宝藏终归我有。即使叫我为它死,我也干,欢天喜地嘛! 他从来都不着急着返航,他觉得乘帆船撤退的人太没出息,不是赔光了钱,就是受不了心灵的煎熬与折磨或者生活的莫测与污浊。并且他大概记得返航的船只太少,而他绝不是那少数队伍中无耻的一员。他们志气太小,经验太少。他甚至以为他们是傻瓜,十足的傻瓜,就这么空手而归吗?要是我,我可是无颜见江东父老呀!我要满载光荣与盛赞,衣锦还乡,好让他们开开眼,也免得他们说我白当了几年官! 他想:我怎么着也得捞上一笔,才会有一点刺激的感觉,轻微冷却一下我快要炸裂的满膛欲望。至于何时金盆洗手,隐退江湖,那可说不准,可能永远也不会罢手,或许就在明天。我那天去孤岛挖取我曾经埋藏的金子,好像被人跟踪了。我就匆匆折返,那金子还在那地藏着,永远不会被人找到,可我还是担心被人查出罪证来。决不能留下任何蛛丝马迹,让人逮着了。那可是置我于死地的把柄呀!它该如何处置呢?把那罪恶的金子仍进大海吧!金子大概不会污染海洋吧!那鱼儿可不会为此打架争夺吧!那里象我们人类,同室操戈。